了手用膳吧,再耽搁下去就凉了。” 母亲和嫂嫂们不但欲留她用晚膳,还欲留她住下,可她答应了相公要看好家的,怎么能够他离家的当晚,就不管家里了?最重要的,还是都说“新婚头月不能空房”,不然不吉利,相公不在意这些繁文 缛节,也是不得已要离开,她却没有不得已,更在意这些习俗,自然不能让他们的新房彻底空了,他那么好,她是一定要与他白头到老的! 许夷光约莫能猜到李氏的想法,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只笑道:“我哪里是馋猫儿了,额间雪和一捧雪才是好吗,光看体型,也知道它们才是,我不是啊。” 一面说着,一面就着白露端上来的热水净了手,陪着李氏用起晚膳来。 一时膳毕,许夷光又说自己要留在正院陪李氏睡,“……我都好久没跟娘一起睡过了,总算如今又有机会了。”却是怕李氏头一晚百般不习惯,怎么也睡不着,等后边儿习惯了,应当就能好多了。 李氏却笑道:“回你自己院里去吧,我有吴妈妈陪着呢,真是,我哪有那般脆弱,担心得也忒多了。” 推了许夷光出去,心里当然知道自己会不习惯,方才回来时,觉得家里一下子空了一半,往常从没觉得大过的床,也忽然间变大了数倍似的……可她总得学着习惯,不再跟以前一样,时时处处都成为女 儿的负累才是。 许夷光被推出门后,想到好歹有吴妈妈陪着,李氏也比她想象的要豁达,也就放下心来,沿着回廊回了自己院里去。 如今她住的院子叫“听雨轩”,是永安伯府除了正院以外,最大的院子,不但大,布置得也是处处精心,当初刚搬过来时,依许夷光的意思,是不欲住听雨轩,打算留着给以后汪思邈和李氏的孩子住的 ,到底那才名正言顺。 且她明年就要出嫁了,出嫁后听雨轩若是给她留着,岂非白白浪费?不给她留吧,又显得不近人情,只怕汪思邈与李氏心里都过不去,倒不如直接住旁的院子,便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汪思邈却大手一挥,把听雨轩给了许夷光,“……你是我和你娘的长女,不但现在听雨轩是你的,将来也是,一辈子都是,若以后你有了弟弟妹妹,他们也断不可能跟自己的亲姐姐争,不然就是我和你 娘做父母的缺失,而我,是绝不会允许那样的缺失发生的!” 许夷光这下还能说什么,只得谢了汪思邈和李氏,住进了听雨轩里。 回到听雨轩后,许夷光刚梳洗过换了衣裳,傅御来了,“还以为你今晚要陪太太睡呢,没想到到底还是回来了。” 许夷光笑道:“娘说有吴妈妈陪她,让我安心睡我的,只怕也是防着你要来,不想让你空等吧?”毕竟用李氏的话来说,就是‘她也是你年轻过的’。 傅御一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太可真是太好了,那我今晚上可以多待一会儿,甚至留下不走吗?” 许夷光不答反问,“你方才来时,可曾见到我们家新添的几个护院?虽说师叔说的是他不在家,得多添几个护院他才能安心,可他真正防的是贼,还是某人,某人心里难道没点儿数么?” 以前还不是自家菜园子里的白菜,对着那头拱了新鲜鲜水灵灵小白菜去的“猪”,汪思邈且时不时的看不顺眼,在某些方面,更是严防死守了,何况如今小白菜还成了自家的? 当然得把“栅栏”扎得更紧更结实,越发的严防死守才是! 傅御就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我是说今儿怎么多了几张生面孔,竟然还敢拦我,敢情……” 新添的护院们自然奈何不得他,可回头等汪师叔回来了,往他面前把自己来的时辰次数和离开的次数时辰一说,还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么? 丈母娘看女婿倒都是越看越有趣,老丈人却据说十个里十个都看女婿不顺眼的。 许夷光点头笑道:“知道厉害了就好,我今儿累了一天,困得很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别讨价还价啊,今儿不接受任何的讨价还价。” 傅御见她的确一脸的疲色,心疼之余,自不会再闹她,面上却一脸的委屈,“那给点甜头总可以吧?”说着低头凑近她,待许夷光却不过,在他脸上点了一下,他趁机又讨了些甜头后,才笑得一脸心满 意足的去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氏每日用半个时辰不到,便发落完了家事,伯府如今只得三个主子,主子少,下人自然也用不了太多,除了把县主府的下人几乎都带了过来,再就是添了十来个人,能堪堪维持住 伯府的体面也就是了,自然一日下来都没几件事。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