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怀真顿了一下,最终没有进去,默默走开了。 王嬍到达泥阳驿馆时,葭葭已能起身,只是精气神大不如前,也不爱说笑,整日里呆呆地。 而王嬍正好相反,她从车中踏出时,怀真差点认不出来。 虽由婢女搀扶,行走间尚有些虚弱,但气场却与昔日大相径庭。 她梳着比平日更简单的发式,身着素雅的浅紫色裲裆衫,内衬雪青竹叶纹罗裙,腰束绛色丝绦。 怀真一眼注意到她发髻上的青铜五兵佩1,心中微微一凛,有刹那的失神。 王嬍徐徐拜下,“多谢殿下收留!” 怀真忙抬手去扶,触到她腕间厚厚的面纱,忙悄悄缩回了手。 她以为这样纤纤弱质的闺阁淑女,若寻短见的话,也是投缳、仰药甚至投水、绝食等,不承想她会选择割腕,想来是存了决绝之心。 她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揽住王嬍纤秀的肩,温声道:“你安心留在我身边即可,什么都不用想。小崔和三郎去了高平,我们去临泾等七殿下和皇叔。” 王嬍初来乍到,有些困惑地问道:“为何要等他们?” 怀真羞涩难言,董飞銮抿嘴一笑道:“我家殿下要成婚了,等着皇叔去主婚呀!” 王嬍又惊又喜,惨白的面上立刻焕出了神采,喜道:“我竟赶上了这样的好事?”怀真挽着她手臂道:“你快好好将养,以后要麻烦你的事可多着呢!” 王嬍福了福身道:“但凭殿下驱使!” 第94章 .接亲一往情深。 怀真其实不用怎么费心,她的嫁妆这一路并无损毁。 像服饰、妆奁、镜台、器皿、帐缦被褥、书画古董、药材香料,还有金银珠宝及铸币等,都有专人押送。 只不过宅邸、田产及仆婢等大都还在洛阳和宛城,经此一役,恐怕洛阳的产业多半会毁于一旦,珍宝可能也被洗劫一空,惟愿婢媪仆役在楚涟的带领下能躲过这一劫。 她对宛城是很放心的,外有宋康隆、虞婴娘,内有姮娘、秦姑,无论南阳郡守还是荆州刺史都与她颇有交情,于公于私定会庇护,何况…… 一旦有变,那些在隐山开荒的流民,就会被宋康隆以护卫公主私宅的名义收编为亲兵,还可名正言顺招兵买马。 别说保护公主府,就是保护宛城也绰绰有余了。当然,如果大兵压境那就另说。 既然不用去准备嫁妆,那么待嫁的日子便有些漫长枯燥。 但是看到王嬍时,怀真心中登时有了主意。 眼前放着王家的才女,不用白不用。 于是时隔数年后,王嬍重新开馆授业。怀真在待嫁的这段时间里,白日听王嬍讲学,晚上养颜护肤。 她总算明白为何王嬍表面是闺阁淑媛,但身上却无脂粉气,而是给人一种清举轩昂之感,原来她们家姊妹自幼所学和兄弟并无二致,除了诗书也学政史经籍典章会要等。 这种气质,怀真在另一个女子身上也见过。那便是谢珺长姐谢梅英,比之王嬍有过之而无不及。 ** 婚期紧赶慢赶,定在了怀真十九岁生辰之前。 李晄不负众望,不仅搬来了赵王和王妃,还搜罗了十多位卫室宗亲助阵。 说起来,怀真和赵王算得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们皆全力匡扶过一人,也同样遭到冷落猜忌或打压,或许赵王当日拒绝封赏执意离京,便是看清了那人的心性。 奈何怀真却无处遁逃。 立镜前,王嬍和董飞鸾一左一右,正在帮怀真整理绶带裙裾和宽大袍袖。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