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实承担谢家子嗣的责任。” 他冷静地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躲避婚事,才逃宿到甘露殿?你以为仅仅靠逃宿到甘露殿,我就可以躲掉这桩令我不喜的婚事?王之玄,你也出身世家,你当明白。” 王之玄嘴唇轻颤,他很想说五郎无辜,谢狁狠心。可是看着谢狁漠然的模样,他忽然就想到了另一张脸,一张年迈严肃又不容置疑的脸。 在世家,父母之命是常有之事,谢五郎与郗六娘不会是第一对,更不会是最后一对被拆散的鸳鸯。 谢狁不过是在重复过往列位家主的做法罢了。 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也不必觉得他不近人情。 因为都是常事…… 王之玄转身,拽过王灵璧把她往外拖去。 他的举止利落,心却如刀绞痛,可能为谢五郎,可能也是为谢狁。 他们走了,谢狁继续吃着茶,好似他们从没来过,反而是李化吉心绪不宁,荷包都绣不下去了。 她不了解世家,哪怕了解了,也理解不了这个做法。 因为她虽家贫,可是她的父母却在掏空一切地去爱她。 别家的父母看女儿有姿色,略微养到年纪,就迫不及待地把女儿给发卖了,而她的父母会教她用泥巴糊着脸保护自己,还告诉她,成亲门第重要也不重要,最要紧的是找个喜欢的,若是没有,阿爹阿娘也愿意养你一辈子。 她很难想象,居然有父母兄长是不愿让家人称心如意的。 谢狁冷不丁道:“我知道你心里在咒我爱而不得,孤独终老。” 李化吉否认。 谢狁却无所谓道:“不用否认,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咒我的。不过恐怕要叫你们失望了,我本就不可能喜欢谁,自然难体会爱而不得的痛苦。” 第14章 李化吉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去咒谢狁爱而不得,他这样灭情绝爱的人,怎么可能在乎区区情爱。 就算要咒,也当咒他有朝一日,大权旁落,身受他人挟制,尝尽冷眼。 那才会叫他真的痛不欲生。 谢狁冷不丁道:“你在咒我。” 李化吉道:“没有。” 谢狁淡道:“我听到了。” 李化吉根本没张嘴,她不信他能听到,他此语不过是在诓她,要她不打自招。 李化吉才不可能上当:“皇叔多心了,我好端端地咒皇叔什么。” 谢狁道:“你在想,咒我爱而不得的人蠢之又蠢,便是要咒,也当咒我大权旁落。” 他扫过来,轻飘飘的一眼,却如利刃般犀利:“是不是?” 偏偏嘴角噙着笑,叫李化吉摸不清他究竟是什么心理。 李化吉勉强道:“我不过是觉得那人不够了解皇叔罢了。” 谢狁嗤笑声:“不是不够了解,只是到底俗人心态,以为既然世人离不开情爱,我当然也不能免俗。” 他起身,料理了在他看来无比麻烦的未婚妻,现在浑身松泛得很,负手走到李化吉面前,微微弯腰,看她手里绣的荷包。 那是一枝刚成形的红梅,枝桠横生,野趣盎然。 与之前供在美人觚中,又被王玄之要去的那一枝很像,是谢狁点了名要的花样。 他问道:“多久能绣好?” 李化吉琢磨了下: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