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一连吃了好几块,快吃不下了,软在朱瑄臂弯间,红着脸摇了摇头。 朱瑄搂着她,微微喘息,低声问:“圆圆吃饱了吗?” 金兰赶紧点头,饱了,真饱了!这种奇奇怪怪的吃法以后再也不要试了!养娘说的对,床上不是吃点心的地方。 怕他不信,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你看,我真饱了。” 朱瑄笑了笑,放开金兰,拿走攒盒,收拾干净锦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漱口,又斟了盏消食的普洱茶给她喝。 金兰确实吃饱了,还有点噎着,不敢躺下,盘腿坐定,接了茶盏在手里,啜饮两口,帐中茶香氤氲。 朱瑄手上全是糖丝细渣,去隔间洗了手,掀帐上床。 金兰放下茶盏,眼角瞥见他湿漉漉的纤长手指,脸上红得更厉害,心虚地挪开视线。 朱瑄拿起枕头塞在床栏边,堆得高高的,搂着吃饱喝足的金兰一起懒洋洋地靠着,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刚吃了点心,容易积食,先别睡。” 金兰依偎在他身侧,伸手抓他散落的头发玩,撩起眼皮细看他的脸色。 “你真的好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朱瑄低笑,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真的没事……别提这个了。” 他本来就不是看重色|欲之人,这些年修身养性,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娶了她之后得偿所愿,难免失了节制,才会被太医告诫要适当克制。药香的作用只是一时的。 金兰将信将疑,怀疑朱瑄只是为了哄她才故意装作没事的样子,一个翻身趴到他身上,低头仔细打量他,俯身,附耳低语几句。 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有几分不好意思,又有种理直气壮的娇蛮。 朱瑄笑得肩膀直抖,轻轻拥住她,含笑说:“圆圆陪着我就好了。” “真的不要吗?”金兰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其实我都会的,黄司正教过我。” 朱瑄挑眉:“她还教你这个?” 金兰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下巴点了点,语气自然:“进宫之前教的……我还看了书和画,都收在箱笼里,一起带进宫了。” 她语气平静,一板一眼的,就像在讨论功课。 朱瑄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故意逗他还是在认真地和他讨论,只能微笑不语。 不能笑出声,不然她会恼的。 …… 昭德宫。 烛火辉煌,灯焰剧烈跳动,内室里气氛压抑。 郑贵妃还未就寝,一身织锦华服,歪在阁中暖榻上,慢条斯理地喝茶,满头珠翠闪耀,流苏滴坠轻轻晃动,折射出一道道宝光。 屋中内侍肃然而立,一声咳嗽不闻。 宋宛跪在珠帘外,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双手捆缚在背后,苍白的脸上几道清晰的指印,泪如雨下。 郑贵妃喝口茶,看一眼桃仁。 桃仁会意,走到宋宛跟前,怒斥:“娘娘让你在碧玉轩伺候,你怎么跑到仁寿宫去了?恬不知耻的狐媚子!” 宋宛满腹委屈,瞪大了双眸想开口自辩,但是嘴巴里塞了布团,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桃仁冷笑着道:“我知道,你不是自己去仁寿宫的,一定是有人和你说是贵妃娘娘叫你过去等着的,所以你才偷偷在仁寿宫藏了一下午,对不对?亏你还是读过书的女史,娘娘真有那个打算,还用得着等到今天?早就成事了!太子爷是什么人?这种法子能有用吗?真有用你也活不到明天!娘娘辛辛苦苦栽培你,怎么会打发你去做这种腌臜事!” 宋宛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计,悔恨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