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也就稍稍放下了芥蒂。 而和他在一起的女人,身上披了件银白色绣兰花的锦绣披风,依稀只能看到半张脸,却也没能察觉什么异样。 “我们只是路过,打扰了!”为首的一人道,收剑入鞘,一挥手就带着那一行人出了林子,打马飞奔而去。 几个人一走,苏逸就赶忙松开怀里的女人后退一步,抬手捂着肋下一处龇牙咧嘴的揉了揉。 与其说方才是他制住了这女人,倒不如说是自己反被她制住了,就在他将人带入怀中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已经果决的按在了他肋骨间的鹰窗穴上,那力道拿捏的—— 虽然不至于要命,也险些叫他绷不住当场变脸。 听着树林外面的马蹄声逐渐远去,女人随手扯下身上的披风甩给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苏逸接了那披风在手,却也不穿,仍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在她背后闲闲道:“客栈那里他们一旦扑空扭头就会回来,如果我们这就行踪不明,势必招来他们穷追猛打的探查追杀,就算你不怕,这样的麻烦还是能少一点就尽量少一点的不是吗?” 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话,两人出了树林,抬头的时候就见北边那客栈的方向有浓烟火光冲天而起。 因为离的太远,火光看上去就只有那么一簇。 但是不想也知道,当是那些暗卫烧了客栈要湮没暗杀的痕迹了。 女子抿着唇角看过去。 苏逸已经走过去,将那披风往她肩头一搭,笑道:“就当是谢你之前给我行的方便,这场戏,我陪你做到底!” 言罢,似是也不担心那女人会甩袖走人,转身提了剑又折回了林子里。 这一趟他去的时间有点长,有一刻多钟才会,回来的时候一手抓着把剑并一只软塌塌的兔子,另一边手里提着一捆干树枝。 那女人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掏出火折子,动作麻利的生火,给野兔剥皮。 说起来他也是大家出身的名门公子,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被长顺王府的本家驱逐,但是在庄子上也是仆役成群,饮食起居都有人照管。 可是做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却是十分娴熟,仿佛信手拈来一样。 那女人手里提着剑,目光定格在他灵活运作的手指上,万年不变的表情之间也似是忍不住露出些许沉思之色。 苏逸这边生了火,又用树枝架了个简易的架子把兔肉放在火上烤。 抬头见她还站在那里出神,就招呼道:“过来坐吧!” 女人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裹着披风在他对面远远的坐了。 虽然彼此之间已经打过几次的照面,但是这会儿借着火光却是苏逸第一次看清楚她的脸。 十分普通而平常的一张脸,真要说起来,也只是清秀而已,要是融入人群里,是很容易被忽视掉的那类人。 可是因为她周身的气场太过刻板冷硬的缘故,骤然一眼看过去—— 反而更多人的第一印象会误以为她只是个身形比较单薄男人。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不多一会儿果然那群蓝袍人已经再度策马折了回来。 远远看到这里的火光,一行人都警觉的放慢了速度。 那女人是背对着小路,沉默不语。 为首的蓝袍人收住马缰,目光又从两人身上掠过。 苏逸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火光道:“这位大哥,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的面色阴沉,见他一副自若的神态也就自然打消了疑虑,却是抬起马鞭对两人遥遥一指道:“你们在这里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等经过?” “可疑人等?没有啊,我们在这里有一会儿,没看到什么人。”苏逸道。 后面另一名蓝袍人打马往前凑了凑,轻声提醒道:“头儿——”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