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沐珩心中一荡,有些失落。 唐百衣抹了抹唇,后撤退了两步,退到床尾,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面前男子的神情。 果然,清纯小郎君。 唐百衣不禁一笑。 明明是小白兔,还要装大尾巴狼? 这么清纯的古代男人?还偏偏生得那么俊美,可惜了,是个山匪。 唐百衣惋惜地叹了口气。 沐珩翻身,伸手拂灭蜡烛,径直倒头躺下,不再说什么。 唐百衣细心地在烛火湮灭的一刹那见到面前男子粉红的耳垂。 果然,阿珩最容易羞红耳朵。 唐百衣当即也翻身躺下,还拉扯了两下薄被。 “阿珩,半夜凉,要不,被子又窄,要不,你靠过来点?”唐百衣窃笑,循循善诱。 一声淅淅索索。 身边男子竟然挪地更靠外些,若不是他功夫好,恐怕稍微一动就能翻身摔下榻。 唐百衣忍俊不禁,好心地让出了一半薄被,至于身边人盖不盖,自己就管不着了。 是夜。 少女呼吸声均匀。 而沐珩夜不能寐。 这个女人,本以为是真粗鄙低俗,不知廉耻的农妇,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只是她刻意为之。 这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她今夜既已经得知他能人事,并非阉人,那又会有怎样的举动? 她是朝廷派来的人,还是将军府派来的探子。 或者,只是巧合? 沐珩蹙眉,起身走到方桌前,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封信函。 字迹狂绢,行草不羁。 末了,将信折成一团,内劲一激,将信团弹出窗外,堪堪挤入屋边树干的一处小洞。 做完这些,沐珩揉了揉眉心,望向天际的弯月。 京都恐怕这几日都将不太平。 他虽然远离京都,但势力仍然活跃在朝堂监察不到的暗处。 或许,该换一个身份,给女帝一个措手不及。 翌日,唐百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要起身,发现双手竟然压在一处坚硬的事物上。 身边的人! 不正是,沐珩么! 反手“啪”地捂住嘴,唐百衣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大惊小怪。两人都已经是夫妻了,虽然沐珩身份可疑,但同床共枕这么两三天,怎么说都不应该在这档子事上惊呼。 沐珩支起身子,翻坐起身,双眼清明,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到,好似并非晨间初醒一般。 原先两人一个睡榻,一个睡地铺,并没太多交集。 但今日这么一对望,两人都有些尴尬。 唐百衣连忙试图翻身滚下床,然而却被另一侧修长的双腿一绊,顿时失去重心,身子一个倾斜就要摔下! 一只有力的手臂长舒,一把将面前少女托住。 唐百衣不自然地支撑着下地,拍了拍衣衫,逃也似的快速溜出了房间。 沐珩望着没有来得及合上的房门,扬起了一抹他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唐百衣一溜烟,薄粥都没有喝,拾起一捧鸡蛋就是个百米冲刺,径直逃窜般溜到耿娘子家。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什么。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