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微微一怔,视线下意识地瞟向朱门后方。 唐百衣冷笑一声,丝毫不让地挡在湖心亭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怎么?不说清楚,就想动手?怕是你这位官老爷想一肚子吃饱,中饱私囊!吞下御家财力的万一就足够你打点人脉关系,一路升官!” “放肆!”官爷气急败坏,一挥手喝令手下强行动手将人带走! “噗通!噗通——” 一时间,凌厉的扇器左右挥摆,震慑人是真,伤人是假,唐百衣对着冲上来的兵一人一记内膝重踢,抡起拳头一人一下。 很快,七七八八的官兵都被左右勾拳飞进了冰凉的池水中! 初冬的池子,冻得透彻心扉! 御晗之蹙眉,压低声道,“你……不必要这样。” 这道理唐百衣怎么会不知道? 自己出手伤了官兵,无论什么理由,这袭官的罪名已经坐实!三年间辛辛苦苦建立的商业帝国也将变成泡影!自己只有收拢多余资金,遣散阿依记品号,遁走远逃天涯一条路! 自此往后!自己就是逃窜犯!通缉令上的恶犯,再无过上市井正常身份的可能! 唐百衣苦笑。 这是最差的一条路,也是自己三年内苦苦磨炼武力,替自己准备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自己自然不会放弃光明的钱途成为沦落到江湖一名小透明。 清脆的声音带着无奈,“御晗之,被送到大狱你会被怎么样,这不是很明白么。你还有机会翻身么?你连出来都是问题。有人要搞你。有人要你全家陪葬,不如一同逃了,阿依记香山镇还有不少我提前准备的伪装面具,到时候,咱们混成商队人马,一路往西,进入丝绸之路去到波斯,不再回来。” 御晗之眼神一动。 一路往西,一同去到波斯,不再回来。 唐百衣无奈地苦笑了一笑,“阿依记这三年里都是靠你的资金扶持,如果没有你,我也不能像现在这般。人不能忘本,你待我好,我自然会回报你。御家有难,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御晗之眼色沉下。 这名女子,从来不会被生活打倒。哪怕前面没有路,她也要硬生生开挖出一条艰难坎坷的生路来! 低哑的嗓音带着动容,“我,不会负你。” 唐百衣回头笑了。 御晗之不用“爷”自称的时候,听着还真不习惯,不过倒是有几分亲近的味道。 她殊不知,这些压低声音的话,毫无例外地正在被人听去。 突然,朱门再度被人推开。 先进门的一位黑衣暗卫浑身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地推开门,恭恭敬敬垂首迎着一人进来。 唐百衣往门口一看! 一身玄衣华服的男子,面带上半鎏银面具,冷冷的目光盯视而来。 是他! 怎么会是他? 官员一见人来了,立马很是狗腿地堆起一脸谄媚笑迎了上去,“爷,您看?” 沐珩一挥手,官爷悻悻然带着沦落成落水狗的一众官兵落荒而逃,连门都没有带上。 官兵们,跑完了。 门口只剩下一位玄衣男子。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