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在鬼谷试毒。 那君宁卿这鬼谷首徒,和沐珩应当说是渊源颇深,而且……仇恨切齿啊! 想想,一个可怜的药人娃娃,天天看着意气风发的鬼谷首徒走来走去,那心里得多憋屈,多恨。 这尸祖,或许就是天天给沐珩下药的人了。 唐百衣并不知道“尸祖”这名号在南域疆土意味着什么,只是很简单地以为是个下毒老人。 她也不知道君宁卿过去经历过的千难万险,以及……君宁卿曾经也是药人。 鬼谷,从来不收善类。 能在鬼谷活下来,或者逃出去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阿珩,赶紧走吧,将玉珍丸给陛下送去,还有最后一味药。” 沐珩意味深长地回头再度望了望古林尽头隐隐的浓烟火光,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紧握住身后人的手,慢慢绕着路穿越古林。 终于,古林那边,开始出现一条通马车的小径。 唐百衣望着新出现的路,喜极而泣! 四天了!自己终于,走了出来! “阿珩!”唐百衣感激涕零地紧紧抱住面前人的胳膊,鼻涕眼泪蹭了一胳膊,“出村后,我要请你吃一顿好的!” 什么卷饼烤鸭,什么香酥焗油鸡,什么番茄小牛肉,糖醋里脊,梅干菜扣肉,茄汁鲍鱼煲……自己要点个遍! 这四天里,自己简直被饿瘦了好几斤! 能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觉,真好。管它是鬼谷还是佛谷,没得好吃的,都不能去。 突然,唐百衣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的银票被蚩由搜走了,而蚩由,被村里的大火烧没了……那岂不是等于自己银票也没了…… 那么多的银子啊! 心在滴血!自己是不是突然变得身无分文?这一年多在大理骗吃骗喝的日子,一点积蓄都没留下? 自己,突然一夜变成穷人了……郁结郁闷,抑郁到喘不过气来。 沐珩转头淡淡看了唐百衣一眼,沉声道,“为夫请。” 唐百衣依旧耸拉着头,垂头丧气。 沐珩接口加了句,“夫人扫荡鬼谷有功,嘉奖三十万两。”说完,他手一挥,登时身后不知哪儿又跳出一个面生的暗卫,恭恭敬敬奉上纸笔。 游龙走蛇的狂草一洒,挥罢墨痕未干。 一张规整妥帖的欠条。 沐珩望着愣住的唐百衣,挑了挑眉,淡淡道,“凭借此条,去京城任意一家钱庄兑换,都能兑出银票来。” 话音刚落,一个殷红的印章,刻上,赫然写着“殷北离”三个字。 红到透目的“殷北离”好像是个名号,也是一个震慑人心的标识。没人知道殷北离究竟有多少钱,正如同没人知道颐国的殷千岁,势力究竟遍布到什么程度。 唐百衣呆呆地看着垂在自己面前的欠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嘉奖?” 鬼谷又不是被自己铲平的,一场诡异的瘟疫,就连村民都是沐珩亲手砍杀殆尽的,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沐珩沉吟了一下,也觉得不太妥当,难得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是……为夫给夫人的零花。”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