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爷爷,她跟顾泽天结了婚,虽是段孽缘,却也正因为这段经历,让她有了和浩玮现在的幸福。 都是冥冥注定的,分不清是谁还了谁的情,谁又抵了谁的债。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沉重,也很疲惫。接着,对面的门被推开了。 她知道,正对着的,那是顾泽天的房间。 林思涵默默的坐在房间里,相较顾爷爷,她对顾泽天的情感,要复杂得多。 不多时,她听到了一股压抑着的哭声,同样沉重,疲惫不堪。 她一怔,有些难以置信,侧耳倾听了下,确定是哭声没错。 林思涵犹豫着,还是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顾泽天的房间门没有关,室内光线很暗,挡着遮阳帘,他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像将自己蜷缩在这封闭的空间,一个人哭个痛快。 站在门口,林思涵抿抿干涩的唇,缓缓出声:“你……” 听到她的声音,顾泽天一惊,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门口,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转过身去,立即抹掉脸上的泪。 “我没事。”他生硬的说着。 林思涵凝视着他的背,眼眸又垂落,“顾爷爷的事,你不要太伤心了。” 顾泽天连续做了几个呼吸,才一点点转过身来,望着她:“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 林思涵拧紧了秀眉,抬眸锁住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顾爷爷最看重最骄傲的人,就是你!” 望进她的愠怒,顾泽天猜了出来,有关他的事,顾浩玮并没有告诉她。也许,是想为他保留最后的颜面吧。毕竟,他以恨为名伤害她,到头来,他的恨竟是那样的可笑。 他该感激浩玮吧。 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说:“小涵,我欠你的,我这辈子都有可能还不清。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对不起……” 林思涵别开了脸,缓声:“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不!对你来说,那是过去的事,可是于我,就像在昨天……或者是前一分钟,前一秒发生的事……我忘不了你的眼泪,忘不了……薄荷的样子。” 听他提及薄荷,林思涵那根最软弱最敏锐的神经,一下子被触及。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打断他,“顾泽天,过去的事,不是你现在后悔就能够挽回的。与其忏悔,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别再重蹈覆辙。” 薄荷是她身体里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一块伤疤,她宁愿自己痛着,也不愿意拿出来摊给别人看。 尤其是顾泽天。 “小涵!”顾泽天上前一步,深邃得有些执着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你知道的,我对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思涵就昂起头,盯紧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了,我可以说服自己不恨你,可是,我没办法当作没事发生。而且,我有我的幸福,为了守护住它,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的!你能听明白吗?” 这时的林思涵,好像竖起了全身的刺,不让他靠近。顾泽天的眸光微微轻颤了下,别开脸颊,不想看到此刻她的决绝一般。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可是,你伤害了我最爱的人,等同于伤我无异!顾泽天,他是你弟弟,你的亲弟弟,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呢?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泽天吗?之前无论你怎样残忍,却把家人保护得好好的,不让别人伤他们一根指头!现在呢?你在亲手伤害他们!” 林思涵的情绪难掩激动,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可保留的呢? 屠狼山,豆蔻山,他一次又一次使猎人联盟陷于险境!仅仅只是因为她,他才如此恨浩玮吗?那他的恨,未必狭隘至极! 面对她的指责,顾泽天的眼神变了,“我从没有想过真正伤害他!”他低吼着,脸颊都有些发红,“我想要打败猎人联盟,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但我从没有要真的去伤害他!” 林思涵摇头失笑,“你想对付猎人联盟,那跟拿着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有什么分别?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伤害他的兄弟?” 顾泽天突然笑了,笑得悲哀又自嘲:“我不知道,我到底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证明我的存在?” “存在不是这样证明的!”林思涵情绪激动的捏紧了拳头,目光充斥着复杂难言:“顾泽天,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