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熙冻得全身青紫,嘴唇发白,望着他的一双眼睛,被雨水冲洗过一样澄亮清澈。 扫她一眼,他的态度不算温和,冲这么长时间冷水澡,想作死自己啊! 他把她拦腰抱出浴室,她在他怀里哆嗦着笑了笑,还有人冬泳呢!你怎么不说他们作? 他扬眉:还能顶嘴?证明脑子没坏掉。 给她吹干了头发后,他就直接把她丢到床上,他侧挤到了另一边,贴上她微凉的身体,不由分说的就把人给拽进了怀里,胳膊横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好像真的累了,靠着他滚烫的胸口,她安静得跟只小绵羊似的。 黑暗中,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起初,是不经意的身体摩擦,开始变得敏锐的感官,就一下子伸出了全部触手,不停的捕捉空气里飘浮的暧昧。 她身上有清水的味道,冰冰凉凉的,正是他这会需要的…… (不可描述)…… 初春,夜里很凉,这会却很暖。 连瑾行? 她在黑暗中开口,他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后半天没有回音。 他又睁开眼睛,盯着她微微蠕动几下的唇,小腹里的那股火,立即又烧着了。可他知道,今天对她来说,已经够了,所以,他重新闭上眼睛。 半晌,她终于出声:刚才……还不错。 说完,赶紧转过身逃离他,缩到床的另一边,被子压在身下,再盖过头顶,把自己裹成蚕茧。 他拍了拍她的肩,咏熙身子一颤,立即严肃道:很晚了,我要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身后安静片刻,很快又轻拍她两下。 我已经说过了—— 不等她声明结束,他就无奈开口:我只是想说,被子都被你抢走了。 …… 咏熙低下头,默默的把被子从身底下抽出来,给他送去半边。听到他低沉玩味的笑声,脑袋悄无声息的拱进枕头下面…… 早上,咏熙醒来的时候,连瑾行已经离开了。 浴室里,她站在镜子前,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抹掉镜子上的水蒸气。 她刚洗完澡,全身挂着水珠,顺着她的皮肤淌下…… 这是自那件事发生后,她第一次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身体。她将目光一点点挪到那个地方,在下意识的就想要避开之前,她就强迫制止。 镜子里映出来的花朵,沾上了水雾,伸展出神秘的枝叶,逼真到好像真的盛开了一朵鲜花。 她之前很厌恶,觉得这是耻辱的印记,可是,他昨晚说很漂亮的时候,她居然就没那么讨厌了……回过头来再看,那么根深蒂固,曾以为会融进骨血里的东西,能够放弃的,其实都是执念。 她用手指轻轻抚了上去,指腹下的触感并不美好,每一道,都能让她想起被刀割的痛,只不过,隔得太久,痛也就没那么清晰了。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原来,接受如此不完美的自己,并不难。 # 接到杨幌的电话后,咏熙就立即打车去了学校。 谁知,杨幌就站在大门口等她,咏熙下了车就问:老师,什么事啊?电话里说得那么急! 杨幌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伸手抚了下胸口,微微平复下才说:还记得你在贡嘎机场的视频吗? 咏熙点头,怎么了? 视频中,你演奏的那首曲子…… 不等他说完,咏熙就是一惊,马上抓住老师,小心翼翼的问:人家要来告我了对不对?可视频不是我发布的啊! 杨幌直摆手,盯着她问:曲子的作者你知道是谁吗? 咏熙摇头,只记得,是位很随和的外国大叔。 杨幌一字一句的说:他就是意大利大提琴家,昆托。 昆……昆托?咏熙当然听说过这位久负盛名的大提琴家,在她小的时候,他就是乐坛巨匠一般的存在了! 想不到,那位外国大叔就是昆托!能演奏过他的音乐,咏熙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幸运! 杨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