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还有半大的孩子搬着条凳子也一起跑过去,让计缘看得直乐。 边上有几个佩剑的书生也走得比较缓慢,他们应该是外地来京的,见到动静来凑热闹,也听到了周围人关于天师出洋相的说法,不由有些好奇。 “为何他们好些人在说天师可能出洋相。” “这就不清楚了,要不找人问问吧?” “嗯,我问问。” 其中一个书生言罢就寻找可以问的人,可惜人都跑得很快,而等到他们到了祭台近一些的地方,人都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了,看着那祭台的高度和规模,下头人就算围着应该也看不到上面才对,除非是在旁边的楼宇上层有位置可以看。 “请问这位兄台,为何你们都说这法师上祭台可能出洋相呢?” “哎你这书生外地来的吧,京城百姓甚至官员中私下都传,心术不正之辈,难上此法台,看着就行了。” 两个书生相互看了一眼。 “难道这法台有什么特殊之处?” “哎呀,我哪知道啊,只晓得见过好些明明有本事的天师,上祭台之后跨台阶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和背了几大麻袋谷子一样,哎说多了就没意思了,你看着就知道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的。” “有这种事?” 两人好奇之余,不由踮起脚来看,在他们一旁不远处的计缘则将法眼多睁开一些,扫向法台,隐约能看到当初他月华之中舞剑留下的痕迹,其内华光依旧不散,反而在多年来与法台凝为一体,他自然早知道这一点,只是没想到这法台还自发有这种变化。 “来了来了,十几个新天师呢,准有看头!” “对对对,有看头了!” 人群中一阵兴奋,那些跟随着礼部的官员一起过来的天师还有不少都看向人群,只觉得京城的百姓如此热情。 周围的禁军眼神也都看向这些大多不知情的法师,哪怕有人隐约听到了周围民众中有看好戏之类的声音,但也并未多想。 礼部官员走到法台边上停下,向着后方十六名天师拱手行礼。 “诸位都是皇上新册封的天师,但我大贞早有成文的规矩,凡司职仙师,都得上这祭台祭告天地,上头法台贡品已经摆好了,诸位随我上去就是了。” 礼部官员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 “对了,先告知诸位仙师,此法台建成于元德年间,本朝国师和太常使大人皆言,法台落成后曾有真仙施法赐福,能鉴人心,分正邪,凡人上下自然无碍,但若是修行之人,这法台就会产生变化,诸位且慢行慢走,若是跟不上了,提醒下官一声,不论中间如何,能上得法台便算是无碍。” 下头仙师中都当笑话在听,一个小小的礼部官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别的不说,就“真仙”这个词岂是能乱用的。 “陆大人放心,带我们上去便是。”“不错,陆大人只管走,你就是跑着上去,我等也跟得上。” “不错,吾辈上这个法台,只需一步便可!” 礼部官员不敢多言,只是再行一礼,说了一句“诸位仙师随我来。”之后,就率先上了法台,不管这些法师一会会不会出事,至少都不是凡人。 看着礼部官员轻松上去,后面的一众仙师也都立刻迈步跟上,大多面色轻松的走了上去,只是前几部身轻如燕,其中有些人一直如此,而有些人在后面却越来越觉得脚步沉重,好似身体也在变得越来越重。 那些毫无感觉的仙师大约占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中,有些天师步履沉重,有些则已经开始气喘吁吁。 “陆大人,且,且慢一些!” 一个年长的仙师感觉四面八方都有沉重的压力袭来,根本步履维艰,本就不低的法台此刻看起来就像是望不到顶的高山,不光腿难以抬起来,就连手都很难挥动。 外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兴奋起来。 “快看快看,出汗了出汗了!”“我也看到了,那边那个仙师脸色都发白了。” “那边那个,那边那个不动了,身子都僵住了,就第三个!” “我也看到了。” “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