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颜回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打横抱起她,“我先带她回去,下午再去公司。” “好的,你要是忙不开就明天再过去,自家的公司,没那么严格的。”顾江吟通情打理道。 陆见深点了点头,抱着颜回出病房。 一路上,颜回只能从周围的环境和声音感觉自己到了哪里,医院内,出大门外,上车…… 直到听见关车门的声音,感觉到车子发动起来,颜回手往旁边摸了摸,“小叔?” “怎么了?”陆见深递了一只手给她。 “小偷是怎么回事?”颜回抓着他的手,“顾江吟说我是被小偷打的?” “别墅昨晚糟了小偷,他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去外面,是张嫂发现你被打晕在车库附近,叫人过去……”陆见深的声音听起来意外平静,“他把你送到医院来的。” 颜回却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是这么说的?根本就不是这样,我跟着他去地下室,发现地下室的房间,有血腥味,有绑人的椅子,我还听见陆添海的声音……” “颜回。”陆见深沉稳的打断了她,“冷静点,慢慢说,我在听。” 手被陆见深的手握进掌心,暖暖的,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以想象出陆见深总是温柔包容的表情,颜回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我昨晚出去,在车库那里遇到顾江吟……”她整理思绪,将昨晚事情的经过说给陆见深听。 陆见深听后半晌没出声,直到颜回快要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的时候,才听见他开口问,“你说的这些,有证剧吗?” “……”颜回怔忡。 她一直认为,以她和小叔的关系、默契、感情,无论说什么陆见深都会相信她。 这是第一次,陆见深问她要证剧。 证剧? 她们之间需要证剧吗? 陆见深宁愿相信顾江吟的一面之辞而不愿意相信她? 心中被那种失落又伤感的情绪填满,这种感觉远比颜回知道自己要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东西还要难受。 但她也不想因为这样就自暴自弃,认真的解释道,“地下室,证据就是地下室。” 沉默,又是好一阵的沉默。 如果不是陆见深一直抓着她的手,颜回几乎要以为陆见深弃她离去了。 这种等不到回应又看不到陆见深表情的状况让她心情非常焦躁,刚要开口催促,便听陆见深道。 “地下室被洗劫一空,里面储藏的沉年红酒和保险箱全都不见了,我回别墅的时候亲眼看到了,里面并没有什么陆添海和绑人的椅子。” “……”颜回彻底怔住了。 “你可能弄错了。”陆见深的声音淡的听不出情绪。 “不可能。”颜回道,“我不可能弄错,顾江吟昨晚……” “颜回。”陆见深打断了她,“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仲城那里住,顾江吟的一切和你没有关系。” “可是他的一切都和小叔你有关系。”颜回手往上摸,抓住陆见深的手臂,“小叔,我真的听到陆添海的声音,我还听到他提柳阿姨……” “你昨晚出去干什么了?”陆见深打断她问。 “……”颜回一窒,而后如实答道,“我昨晚……跟踪小叔,想看你去哪里,但是我没跟上,又在车库附近遇到顾江吟穿着睡衣出来,他鬼鬼祟祟……” “你为什么跟踪我?”陆见深又问。 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她说话的时候陆见深接二连三打断,并且语气越来越冷漠。 颜回不知道小叔是气自己跟踪,还是觉得自己诬蔑顾江吟,又或者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让小叔情绪不好。 “小偷会继续找,你的眼睛也会治好,地下室什么都没有,不要再提这件事了。”陆见深道,“我在开车,你坐好。” 颜回怔了怔,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手。 眼睛看不见,她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便抓住胸前的安全带。 陆添海的声音也好,昨晚的事情也好,她可以确定自己不会弄错。 她知道顾江吟一向待小叔很好,表面工夫做的很足,从来不会像陆添海那般呼喝暴怒。 突然就让陆见深相信那个人其实是心机深沉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那是小叔的父亲。 颜回劝自己想开一点,还有别的方式能够证明顾江吟关了陆添海。 只是一想到陆见深不信任她,心里还是纠的紧紧的酸痛难过。 回到公寓,陆见深抱她下车的时候,颜回挣了挣。 “我自己可以走,我只是眼睛看不见,腿没伤。”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