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的说是毒药也可。 皇帝仰头一口喝下去。 季风雨在旁边道:“皇上辛苦。” “……” 皇帝咬牙的吃下旁边碟子里仅有的一颗蜜饯。 酸甜的口感瞬间在唇齿间弥漫,一直到喉咙里的苦涩消失。 皇帝颌首,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季风雨也不着痕迹的瞧了眼空碟子,碟子里也空空的,完全看不出来原来里面装着什么。 邱家进贡的蜜饯真好。 “度儿见过上官家的了?”皇帝问。 “是。”季风雨道,“虽相谈不过三五句,但大皇子还是笑了的。” “那就好。”皇帝勉强能安下点儿心来。 后面听说了,大概下回他就不用喝这么稠的药汁了。 “老二可有中意的女儿家?”皇帝问。 季风雨道:“应该是不曾,不过倒是有几位小姐对二殿下倾慕倾心。” “这是应当的。”皇帝道,对自家的孩子,皇帝还是很有自信。 “明儿个问问老二,看看喜欢哪个。”皇帝道。 “是。”季风雨应,随后又问,“若是二殿下不喜?” “那就等老二有喜欢的再说。”皇帝道,“还有老三,也一样。不过老三不急。” “是。”季风雨应。 皇帝再次看向桌上的三份折子,目光落在黑封上。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只可怜了老大……” 宫中厚重重重,高墙围绕,就在宫墙之外的某个富丽宅院之中,“哗啦——”纯白的瓷器陪甩到地上,破碎的不能再破碎,甚至溅起的残渣割破了袍角也视若无睹。 “啊哈哈,哈哈!” 笑声突兀,二皇子姬幽的脸色低沉冷硬,“可怜?他有什么可怜的?不过是娶一个不相识的女子为妻,来日却是太子,甚至皇帝,到时万人之上,皇权在握,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呵,他可怜?我又是哪里比他差了?只是因为我的母妃不是皇后,就该被无视这么多年?” 姬幽直勾勾的盯着面前仍是一身麻衣的赵拙言,眼里冒出来的狠光几乎能杀人。 赵拙言面不改色的上前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儿碎片放到桌上。 “殿下,一切还未成定局。” 淡然平和的语气飘然而过,姬幽脸上的戾气消散,长长的吐了口气,站直了身子。 “不错,他现在还不是太子,本殿下还有机会。” 姬幽转身坐到了座位上,再抬眸,已然又是翩然优雅高贵的皇子殿下。 “拙言以为如何做?”姬幽问道。 赵拙言道:“朝中上下都知道此番大皇子殿下归来定亲的缘由,皇上有意册立大皇子殿下为太子,而若大皇子殿下入朝,边塞必要有朝中大员坐镇安抚,镇国公年迈,二皇子殿下久在朝中,只有大皇子殿下方能威慑邻国,所以明年定有一场大战,若胜,大皇子殿下的太子之位安稳不说,我皓澜至少五十年无战事,到时,即便殿下在朝中再有人望,最后也只能渐渐旁落,最后落得一个闲散王爷就是。” “所以草民有上中下三策给殿下。”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