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悦看过去。 远处正和周围的人说着话,实际上眼角一直瞥着这边的上官佑一颤,赶紧的被转过身子一副绝对是和旁边的人说的兴致勃勃的架势。 上官佑是镇国公府子弟,说不得在大皇子亲兵营中有关系亲近之人。 慕子悦过去。 上官佑和周遭的兵士们一起肃然而立。 慕子悦站到上官佑面前。 上官佑目光不变,没一会儿,额角渗出汗水。 慕子悦看了眼,弯唇:“知道我是谁了吗?” 上官佑绷着脸,高声:“皓镧参将,武德将军!” “知道就好。”慕子悦道,“记住,以后不确实的,不要多说,不然就是背后有镇国公也救不了你!” “是,属下明白!” 上官佑这一声比刚才嗓门还大,连后面副将的传令都差点儿被压下去。 “将军,殿下唤您入帐议事。”副将道。 慕子悦点头,回转中军帐。 身后上官佑暗暗吁了口气。 他也知道自己好像是说了不该说的。 可刚才这位世子盯着他的眼神好像带着密密麻麻的刀子不由分说的往他胸口上戳。 血淋淋啊! 回想战场之上他悄不摸的看到的这位世子大杀四方的架势,还有那夜这位世子即便一头青丝散落,但腰间带着犬戎将军头颅,仍是风采熠熠的场面……嘶,他到底是脑袋里蒙了什么油竟然觉得他会是女子? 先前他曾见过的所有女子哪个是这样的? 没有一个。 ** 中军帐中唤慕子悦的“殿下”不是大皇子,是三皇子。 帐中安静,内帐是仍躺在床上没有醒来的大皇子。 三皇子仍穿着进来时候的盔甲,脸色比刚才慕子悦离开时还要苍白几分。 “子悦!” 帐中没有别人,数丈的距离三皇子几步就到了慕子悦面前。 慕子悦从帐外进来,手掌发凉,可三皇子的手竟是比她的暖和不了几分。 虽久别,却更让她心疼。 “殿下……” “是我的错!”三皇子眼中潮湿,“我不该只安排了人在亲兵营,当日皇兄说不用,我就不该听皇兄的,皇兄不知道日后如何,我知道啊。他连韩国都能勾连,怎么就不能和犬戎牵扯了?犬戎的射手什么时候藏在军中暗中下手过?这次就是对皇兄。若是我想的再周全一些,皇兄就不会出……” “殿下觉得若是殿下在这里,大皇子就没事吗?”慕子悦问道。 三皇子一窒。 慕子悦道:“殿下来时,我也自责。若是我守在大皇子殿下身边,殿下或许就不会有事。” “子悦,这和你无关。”三皇子道。 “为何?”慕子悦问。 三皇子默然,别过视线看向大皇子。 慕子悦叹气,道:“我知道殿下什么都明白。” “即便我留在大皇子身边,大皇子也不会让我留在中军;哪怕三皇子也在,眼看着战事胶着,将士死伤无数,大皇子也不会让中军后退半步。” “殿下自责,大皇子身边的亲卫护卫殿下多年,职责就是保护殿下安危,他们更恨不得受伤的是他们自己。”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