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几年都不会有问题。况且车夫一贯爱惜马车,又怎么会轻易弄坏车轮? 谷南伊看着看着,慢慢皱起了眉头。 她伸出白生生的手指,指着车轮上一处崭新划痕,轻声道:“师傅你看,这里,像不像是被斧头砍过的痕迹?” 那痕迹离车轮坏了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可分明就是人为的破坏! 赶车师傅惊讶地睁大了眼:“难不成,车轮上的这处开裂,也是有人故意搞出来的?” 他话音还未落,便见大路边上蹿出来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许是跑了不短的距离,还有些微微气喘。 他们呼出来的气在冷风中变成白雾,模糊了脸,可那来者不善的气息,却早已蔓延开来。 谷南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防备道:“你们是……” 车夫回头,他疑问的声音还未发出,眼神中便闪过了惊恐之色:“你们想干什么?!” 打头那人手里有刀! 谷南伊脸色一变—— 糟了,怕不是碰到了劫匪! 明晃晃的尖刀已经朝车夫伸了出来,中年汉子赶忙道:“几位好汉,几位好汉!有话好好说,莫要动刀动剑!我车上有银钱……” 不等他说完,那刀尖已经像是插进豆腐里一般,毫不费力地捅入了车夫的腹部。 中年汉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心冒出的刺目红色,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谷南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周身的血液几乎要倒着流淌。 这四个人不是拦路抢劫,他们是要杀人! 在这一刻,谷南伊的大脑一片清明,就连周围的风声,仿佛都被她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重伤濒死的男人喉咙间“嗬嗬”的呻吟。 不等歹人作出反应,谷南伊拔腿就跑! “大哥!那小娘皮跑了!” 拿刀捅人的刀疤脸汉子也是第一次杀人,握刀的手都在颤抖,几次想要把刀拔出来,手心却一片粘腻,根本使不上力。 眼看着谷南伊像雪地里受惊的兔子一般跑的飞快,刀疤脸男人急了:“拦住她!赶紧拦住她!” 三个脸上明显露出惊慌之色,顿时一起朝着逃命的女人追了上去。 如今他们已经杀了人,更是绝对不能让这女人给跑了! 手里的鲜红血液已经被风吹的凉透了,刀疤脸男使劲在身上抹了抹,才把手擦干,勉力将刀从死人腹中抽了出来。 谷南伊闷头跑的飞快,她根本不敢朝后看,只能听到身后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救命——!” 她奋力呼救,一声高过一声:“救命!来人啊!救命——!”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北风从侧面而来,几乎要把谷南伊掀倒在地,肺部快要爆炸了,让她没有办法顺利呼吸,就连喉咙也像是被刀刮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她顾不上别的,除了高声呼救之外,只能奋力在官道上奔跑。 死亡的恐惧威胁着她,追赶着她! 只要有人从此经过,她就一定能活下来! 尽管三个男人在追谷南伊的马车时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奈何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又天生比女子有耐力,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谷南伊感觉自己几乎要跑断了气,却还是被身后的一股大力抓住了胳膊,两人由于惯性,同时斜斜倒在了地上。 谷南伊摔得眼冒金星,她顾不上别的,只奋力扑打着牢牢抓住她胳膊的那一只手:“放开我!放开我!” 身强力壮的高个男人死死抓着她,抬腿踹向了谷南伊的膝盖:“臭娘们!让你跑,我让你跑——!” 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撕裂她的膝盖,可再如何疼,也比不上被禁锢的恐惧。 谷南伊试图冷静下来思考,可是方才车夫血淋淋的那一幕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了。 “二,二哥!抓住人了?” 落在后面的两个汉子也赶了上来,一起帮着把拼力反抗的谷南伊按住了。 谷南伊尖叫着、挣扎着,试图向三人求情,或是同他们讲道理。 可提着被鲜血染红的尖刀的刀疤脸男人还是追了上来。 谷南伊惊恐地看着那一把滴血的刀越来越近,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