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砚南兄、见宵兄舍命相救,在下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在下思来想去,仍是不舍这份同窗情谊,便请求了父皇准我继续在锦湖学堂读书。” 谢砚南被噎了一下,不想理会对方,没想到墨储的话还没说完。 “砚南兄不必担忧在下的身体,倒是入了秋,砚南兄需时时注意莫要再生病……” 他还记得谢砚南在受不住秋夜凉气时,差点把自己咳嗽背过气去。 身体这么差,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墨储被救回来时差点因为失血过多再也醒不过来,可他身体底子好,又被皇帝各种大补的汤药养了这么些天,早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了。 同谢砚南站在一起时,墨储的气色,可比前者红润了不知多少。 这叮嘱原不过是出自墨储的一番好意,但却踩到了谢砚南的痛脚。 他怒气上涌,登时喉咙中生起一股痒意,偏偏强忍着不肯在对方面前咳出来,便把一张玉面涨红了,紧紧抿着唇,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用你管!” 墨储不明所以,只眼睁睁看着谢砚南好端端说着话,突然满脸通红起来,也不知他是不是害羞了。 少年突然想起谢砚南比他还小上一岁有余,自觉代入了兄长的角色,听他嗓音有些不太对,便从谢砚南身旁拿出了他常用来喝水的小壶,打开盖子递给了他。 “砚南,喝点水再说话。” 谢砚南正忍咳嗽忍的辛苦,完全没有注意到墨储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换了一个。 等他喝完水,平复了嗓子里的折磨后,身边之人紧接着带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折磨。 墨储温声问道:“我名为储,字清宁——砚南,你可有字?” 在这个时代,以表字相称,是关系亲密的表现。 谢砚南的脸上红意更甚,这次绝对是气得。 他咬着牙恼道:“我没有字!” 他的字其实就是“砚南”,也是父皇留给他唯一能用的东西。 若是真的坦白了前朝皇子的名讳,说出来不知会不会吓死墨储。 谢砚南一边厌恶对方的打蛇随棍上,一边如是恶意地想。 墨储仿佛对谢砚南心中的腹诽毫无所觉,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便还唤你砚南。” 少年登时起了一丝鸡皮疙瘩,就连头皮都有些炸起来了:“不准这么叫!” 墨储似是有些苦恼:“算算年纪,我和见宵兄相仿,那就只能称呼你砚南弟……” 再多说一句,谢砚南立刻就能把桌子掀到墨储脸上去,不巧的是此时先生也走了进来。 先生站上讲台,厅内登时安静了下来,谢砚南再多的怒气,现下也不方便发泄出。 他只用眼刀狠狠剜了墨储一眼,心头闪过七八个整治人的恶毒主意,继而满脸不爽地坐直了身子,打开了案上的书册。 却没注意到墨储双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