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筋被割断的铁鹞子,反手斩出一刀的同时,也跪了下去。 仙儿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咬牙拼尽全力斩出一刀。 刀条脸铁鹞子的左手便迎上仙儿的长刀,一只手齐腕而断,但铁鹞子的脑袋,狠狠撞在仙儿的眉角,一时间鲜血横流,让仙儿愣了一愣。 那铁鹞子的刀条脸,有着残忍的笑容,他不单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从右腿后脚筋被割断,到左手齐腕而断,他始终没出一声。 就算一手一脚废了,在失血而死之前,也足够他杀上一二十人同归于尽,至少眼前的仙儿和刘瑜,便是逃无可逃! 只要他回刀一抹,面前这小丫环,就香消玉殒。 可惜,他回不了刀,因为在仙儿出刀的时候,刘瑜就扑了上来。 扑在铁鹞子持刀的右手上。 就算这样,这铁鹞子也在瞬间有十几种法子把刘瑜甩开。 但他任何一种法子都没有用上。 因为刘瑜咬住了他的手腕,用尽全部气力和决心。 刘瑜从来没有想来,以什么方法、招数去跟对方拼命,他很清楚自己拼不过。 他也不在乎丢脸。 当年在边地遇着野狼、马匪,他和仙儿就是这么挣扎着,活下来。 他咬着对方的手腕,哪怕牙银出血也毫不在意,哪怕铁鹞子用左肘,狠狠击打在他的背上,刘瑜也不松口。 然后仙儿的长刀再一次被铁鹞子断腕的左手拦下,这一回,刀就嵌在他左臂上。 于是她也扑上去,咬住了这铁鹞子的喉管。 那虬须胡铁鹞子,看着正要抢上来。 那从楼梯上溅血滚下的瘸腿门子,惨叫着扬手砸出一个油纸包。 铁鹞子的刀不单快,而且很准。 刀光正中这油纸包,于是油纸包里的石灰粉便扑面而来。 立时迷了这虬须胡铁鹞子的眼睛。 但就算迷了眼,他仍准确地回身一刀,劈断了龟公捅向他下身的扫帚柄。 然后就地一滚,一时壮了胆的差役,抛过来企图套上他脖子的铁索链,就这么被他避过。 紧接他还没起身,就掠出一刀。 一刀就斩开这差役的咽喉。 起身再一肘砸断了另一个差役的水火棍,并把那差役的鼻子砸碎。 就算迷了眼,他仍然是铁鹞子,横行沙场的铁鹞子。 他的刀仍然准,仍然狠,再一次斩中了龟公掷来的水壶。 水犹温,飞溅在他面上。 他终于惨叫起来,那一脸的生石灰粉末遇水,便烧了起来。 铁鹞子就算铜打铁铸,至少眼睛不是。 双眼的剧痛让他无法再冷静。 无法冷静的人,就很难再靠耳朵听风辨位。 所以满嘴是血的仙儿,把长刀扔下来给龟公,龟公一刀就抹开了铁鹞子的咽喉。 或许比不上,他没来汴京城当龟公之前,在沙场上,抹开西夏人的咽喉时,那么麻利。 但对于一个正被生石灰烧瞎了眼的铁鹞子,已经足够麻利了。 刘瑜是一个总有后备方案的人,强调掌控场面达到病态的家伙。 如果没有后着,他怎么可能连一个逻卒也不留? 刘瑜在楼梯上爬了起来,嘴里吞出一块烂肉,抱住要瘫倒的仙儿。 他们两人看上去,象是饱食人血的变态。 而的确他们嘴里流淌的,就是身前那个死得通透的铁鹞子,身上的血。 王辉望着刘瑜,突然很庆幸,自己先前退了一步。 尽管刘瑜看起来,很狼狈。 尽管王辉明知刘瑜不可能长期执掌皇城司。 但这个人,让王辉感觉到胆寒。 彻头彻尾的胆寒。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