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懵了,竟被呛得无言以对。” 而当时王韶正了帽子,准备要进去,那亲事官却又要他递手本,报名而入。 恰好章惇出来,才没让王韶难堪:“我问他,知曹武惠正冠故事,可知道曹武惠官至极品,犹避士人?王子纯怎么说也是文官,岂容相欺?” 刘瑜听着长叹道:“不是的,他是想收门包。” 王韶和章惇一下子愣住了。 “在京师收习惯了嘛。”刘瑜也只能苦笑。 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冲着王韶长揖及地:“子纯我兄,是小弟教兄受了委屈,还请我兄海涵。” 王韶连忙起身把刘瑜扶起,笑道:“你我岂为下人坏了情谊?” 这下方才算是揭过这一层,刘瑜也就不废话,直接向王韶问道:“俞龙珂部,如何?” “一时恐难说其归宋啊,青唐、西夏,近来皆有人在蕃部活动。”王韶也是头痛。 刘瑜点了点头,他知道难,他知道瞎征于间谍这行当,也和他自己一样,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也许,本来历史上能留下名字的人物,就非一般人。只不过史书的篇幅有限,写不尽他们传奇一生罢了。 而结识了刘瑜的瞎征,无疑现在对于间谍这个行当,已有了自己的体悟。 王韶要拿下俞龙琦部绝对不是一件易与之事。 蕃部投宋,为什么要投宋? 利益,就是利益,没有其他的原因。 不投宋,他们活不下去,他们在青唐和西夏之间,本来就不好生存。 而现时富甲天下的大宋,无疑是一个选择。 但通过瞎征的操作,青唐和西夏放缓对蕃部的压迫,甚至加以接济。 那么俞龙琦部,投宋的需求仍然存在,但明显就没有那么急切了。 “今晚我就出发,当年在蕃部,我留下一些伏线的,是时候发动了。”刘瑜喝了一杯茶,下定了决心。 但章惇却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不可!” “万万使不得!”王韶同样是马上否定了刘瑜的提议。 不是说章惇就觉得刘瑜的性命如何宝贵。 正如苏东坡说的,一个人自己的命都不在意,还指望他在意别人的性命? 这不是一旦有失,刘瑜性命就会出问题。 而是一位大宋的直秘阁,如果失陷在西夏或是青唐,那就是一个笑话; 更是敌国的一个籍口,到时不单是刘瑜的声名和性命,甚至还会牵连到整个大宋。 “教那庆哥儿去吧,你派他来秦凤,他自然是可信的。”章惇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刘瑜摇了摇头:“这些伏线,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是发动不了的。” 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 这道理刘瑜如何不懂?他怎么可能毫无保留,不为自己留下一两招后手? 何况当时他离开秦凤时,还是白身,如果不能弄到一个特奏名的出身,那他还得给自己加点筹码呢。所以这后手,真的是非他前去,别人无法发动的。 “那就让仙儿小娘子,跟那庆哥儿一并过去就是了。”章惇很不以为然。 王韶则是握着刘瑜的小臂,郑重说道:“这几年,子瑾帮我的事,也真的很多了,却不能因着我的事,教子瑾亲身历险。没有这样的道理,你就在秦州,哪也不能去,居中调停指挥就好。王韶不敢自轻,有子瑾在这边,便已使我如虎添翼!” 他说不敢自轻,是自比猛虎啊。 刘瑜笑了笑,冲了一巡茶,方才开口道: “不论谋略,不论治国,不论科举文章,不论弓马也不论诗词。” “单论细作事,两位以为,与我相比,孰高孰低?” 这话一出,章惇和王韶都失语了。 若是他们比刘瑜行,刘瑜何必到秦凤来? 至于下一句,对于王韶和章惇这两个聪明人,却就不必说了。 因为下一句,势必就是:君不如我,何必正我? 刘瑜才是专家,刘瑜才是权威,这件事,该行不该行,他才是有话语权的内行人啊!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