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爽,至于是什么不爽,有说是感染了风寒,也有说是有身孕了,她不仅是宠妃,在后宫的资格也是最老的,别说是病了,就是喉咙痒了咳嗽一声,也有大把的人探望,如今殿门前却门可罗雀,有些不寻常,便有人传肯定是有孕了,不方便见客。 在狐妖族刚怀孕是不可外传的,说是会折损胎儿,因此这消息传了出来,宫里的人即便知晓了也不会上门探望,但都暗暗地开始准备贺礼,就等哪天宣布了,自己是第一个上门慰问的人。 檀雅躺在榻上,脸色有些憔悴,绿秀看得心疼,过去替她捶腿,“娘娘催动了蛊母,元气已经有了损伤,这几日又为了殿下的事不眠不休,要是影响了身子可怎么好?” “只要璴儿能登基为王,我少活几年又何妨。咳咳咳……” 她越咳越急,绿秀赶忙递了杯茶过去,“娘娘,喝点水,压一压。” 檀雅因催动了蛊母,被身体里的蛊吃了不少妖力,这上古留下的邪蛊,是个极为厉害的东西,当年璃王还小,催动蛊母的副作用并不大,但随着璃王长大,妖力渐强,蛊母要命令蛊子也就需要耗费相当大的精神,这副作用也就愈发厉害了。 不过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绿秀,璃王现在如何了?”这次催动蛊母不知因何原因催动三次才成功,似是有什么阻碍了蛊子,让蛊子的行动减退了不少。 “璃王现下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对外说是病了。不过病的时机和娘娘第四次催动蛊母的时间一致,必是蛊毒发作无疑。” 檀雅乐呵了,“那就好,不枉我……咳咳咳……”她这嗓子眼痒得厉害,一咳便停不下来,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喝得急呛住了。 绿秀赶忙顺着她的背拍抚,“娘娘,你还是躺下睡一会儿吧,这要是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 “没……咳咳……没事……” 事字刚落地,她喉头涌上一股血腥味,哇的一声吐了口血,惊得绿秀脸色大变。 “娘娘!” 檀雅脸色白得可怕,那一口血落在地上,隐隐能看到一丝丝的小虫在里头扭动。 那并不是蛊母,而是为了喂养蛊母,除了血,还需要一些饵食,这些小虫是蜈蚣,刚出生不久的小蜈蚣,喂了能将蛊母养得肥壮些,檀雅每七日会吞服一些活的小蜈蚣。 吐出来的这部分,正是今日刚吃下去的。 檀雅知晓蛊不是什么好玩意,但当年年轻,为了地位,宠爱,还有对绯瞳的妒忌,她豁了出去,之后养蛊也极为谨慎,使用更是小心,所以不见太大的反应,她便认为上古毒蛊那些个反噬之事,不过是夸大其词了,因此在璃王幼年时,她用得比较勤,等璃王长大,蛊的效用其实降低了一些,她担心绯瞳会因此不受要挟,便又不停的喂养蛊母,甚至还用了养蛊最邪恶的方法,就是放白蛊让它们自相残杀,留到最后的蛊便是最厉害的,再将这蛊给蛊母吃,蛊母吃后力量会增大,这法子屡试不爽。虽在催动蛊母折腾璃王的时候,她也会有些不适,但大都能忍过去,过了个两三天就好了,唯独这次,她竟然呕血了,往常可从没有过。 “去叫阮青来!”她担心是不是蛊母有些不受控制了。 阮青是她的心腹,又是巫师,随传随到。 “娘娘的脉象有些乱,但不妨事,应是疲累所致。” “你确定?” “臣确定。但有句话臣要提醒娘娘。” “说吧。” “是!”阮青恭敬的作揖,“娘娘的年岁也大了,这蛊毒实为损耗妖力,娘娘最好不要多用。” 年岁大这种话,女人都不会爱听,但檀雅有自知之名,老了就是老了,纵然妖的容貌可以长久的维持年轻,但年岁上去是骗不了自己的,年轻时或许会介意,但等年岁上去了才知晓权利是更好的东西。只要有权,年纪大又有什么关系。 “嗯,我记下了。”但要遵守,恐怕要等璴儿登上王位,璃王死了才成。 “娘娘记得就好。臣这就为娘娘开药,每日三贴,饭后服用。过个三日应是能好转的。”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