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了一丝笑,“天还没黑透,少卿公子怎么得闲来看千雪了?”
这话说得很是生份!
宁少卿显然没想到,气恼中忽地狭眸中乌光一闪,薄唇轻扬,带着一丝戏谑道,“若不是天没黑透,怎么能欣赏到夫人如此美妙的佳作。嗯?”
语出戏谑、眼中有怒、话中透着酸,最后那个字的尾音拖得极重极长,整个人也好似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优雅体态中眸有利光闪出,好似陌千雪不给个满意的答复,他便会迅捷扑上来,一举咬断她的脖子。
这是什么意思?没一句问候,没有相思之语,只有质问!她连画张画的自由也没有了?亏她成天还把他放在心肝之上,总是为他担惊受怕。
陌千雪心头难解的郁气,口中却是笑道,“不就是玩笑中画了一张q版的大头画么,哪里就当得了少卿公子的夸奖?”
“看来夫人最近是太闲了,闲到要靠画男子的画像来打发时间?”
宁少卿站起身来,拿着那张画似乎很是欣赏。
他这哪里是在看画,那眼中都不隐的杀意,是要毁了这幅画。陌千雪心头一紧,她并不是紧张画中之人,而是这张画是她最近几天画得最为满意的一幅,一定能让苏七那家伙对她的画技羡慕嫉妒恨。
对她来说,这画是她的劳动成果,苏七是她闺中好友,所以,她绝不允许宁少卿毁了这幅画。
打量了那道屏风,陌千雪纵身跳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过这屏风,伸手想要拿回那张画。
她本是想出其不意,料想宁少卿还不知道她会了轻功的当口,轻易将那画给夺回来,还趁机显摆显摆。
哪料,她动作快,宁少卿动作更快。都没见他怎么动的,拿画的手已经藏在背后,陌千雪没有抓到画,倒是自动送上了门。宁少卿伸手一揽,便将她禁锢在自己腿上。
这几天苦练的武艺,在宁少卿眼里只是小孩间的玩闹。
偏陌千雪还不知死活的伸手到后面想把画给捞回,宁少卿的眉毛想止都止不住的跳动起来,口中不止是酸了,而是带着爆风雨前的嘲弄,“哟,几日没见,都会青蛙跳了?看来,那师傅也不怎么样!”
陌千雪捞不着画,这几天引以为傲的轻功还被形容成青蛙跳,又气又急,娇嗔:“把画给我!这是我和苏七之间的一个交易,他教我练剑,我便为他画画……”
再不解释,只怕这画要不保。但,事关军情和黑木牌之事,实话自然是不能瞎说的。不是不信他,而是有的时候,两人感情的经营还是保持些距离和神秘感的好,有时太过坦白,失了期待和新鲜感,再浓的情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一个舞剑,一个画画,好一个诗情画意……”语中酸意更甚,威胁之意更浓。
陌千雪心思在画上,忽略了这一丝威胁,急道,“你最好是把这画给我,你若不给我,我还得再画……”她的本意是,这画要是弄坏了,没凑成一套还得再画一张。宁少卿却听成了,她还得天天的再画苏七。
当下怒气是怎么掩也掩不住,狭眸微眯,手上内力一吐,那画便要顿成粉沬。
然,便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内力被封,整个人僵住,完全不能动了。
人僵住了,可舌头没僵住,宁少卿盛怒,“你……”
凤眸顿时沉如暗夜,透不出一丝光亮。她竟为了别的男子的一张画,便用金针来对付他?
陌千雪现在心心念念的是如何把画从他手中夺下,哪里注意到宁少卿的这丝变化。从前,她没有内力,只能让人定住几十秒之多,现在有了内力,已经能让人定住几十分钟了,时间充足得很。
等把画收起来,再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拨开宁少卿的手,从他腿上起身,夺过画,卷起,往前几步,拿出装画的盒子,放入,转身……
转身却看到宁少卿杀气腾腾,一掌便拍向那盒子。
毫无悬念,那盒子连着一盒子的画,就在她的眼前,在她的手中,碎成了渣渣。
屋内纸片纷飞,漫天飞舞。如此‘美景’,陌千雪站在那里却是呆了,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本来想要保住一张,不料却连这一盒子也给葬送了。
不是有几十分钟么,前几天才在十五的身上试了下的。为什么到了宁少卿这里,却只有几秒钟……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