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他的这番举动惹怒了管里外的事物的副掌事,两人同时罢了工。 齐熏之来之后,长了些心眼,受权也是小心些,从小处入手,先是想偷偷地撤换下头的人,再慢慢洗牌上头的人,哪知这一撤换,才发现这就是最简单的搬运工人,也都是有着各自的掌事庇护着,真是和刨株花生一般,一拉就揪出了一大把。 这大小都不管不得,两位少爷都是灰了心,没几日都借机地退了出来。 听完这些,傲世的心思就集中在了两名掌事身上,这两人一人负责内务,一人负责外务,共同做事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两名驿站的副把手这时都连成了一气,相互配合,新来的无论是何人,怎么都比不过他们知道驿站里头的内情。 傲世的举动,却让一干子看戏的人都摸不准路数了。第一日,傲世找了两人前来喝茶,第二日他单独请了那外掌事前来。 外掌事也就四旬开外,生了双双倒吊老鼠眼,眼里时时闪着精明,见傲世无端端请了自己一人过来,以为他有事相求,就可以摆起了架子,迟了半刻钟才过来。 傲世也没责备,而是泡了上等的茶水,又备了些礼品,语气也是和善,“我听说掌事在了这里也是有好些年头了。” 外掌事听罢,有些得意说了起来,“属下从十五岁在了这下头帮忙搬运东西,到了二十岁升做了对外的跑堂,在了几地之间来回跑动,三十岁时...” 傲世听了嘴里也是不住的夸赞,只夸得他心花怒放,暗想着二少爷还真是没有多少架子,比起原先的两名跋扈少爷来说还是是识相多了。 足足喝足了三杯茶,这内掌事嘴皮子上的牛皮也算吹够了,更是憋得满满的一肚子尿,正瞅着要出去方便时。 傲世突然放下了茶盏然后说道:“我见外掌事也是个人才,将你放在了老位子上这么些年,也是有些委屈了。傲世也是刚来了这位置上,左右前后看着都不如你熟悉,昨日和两位掌事碰面之后,也是觉得内掌事做事太小心眼了些,还是您老出了些门,门路更广了些,于是就告诉了堡里,将这总掌事的位置给了你了。” 外掌事这时正憋得发慌,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涨成了通红,这些年自己在了总掌事的门下,也没少用了力,那老家伙说得最多的不外乎是自己办事少了谨慎,内掌事则好上许多,听了这么多遍,自己都生厌了,原本见走了人,又轮番换了好几个少爷过来,早就认定了没有多大希望,哪知道,这么一下来,居然靠三杯茶换来了这么个好差事,这会儿更是得意非凡。 得了这消息后,那内掌事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也懒得见外掌事那得意样,心想这外来的少爷哪能这么快就了解了情况,想来是这献媚的货色暗地里使了什么招数,一气之下,将那外掌事连年在了外头的贪钱蚀本买卖都列了个清,送到了傲世手里。 傲世拿到那册子后,也不动声色,只是收了起来。木,融两人见了都是好是奇怪,这般的人还让他做了管事,这也是太不稳妥了些,又和章博渊报了好些牢骚,章博渊听后却是笑笑而过,只是说让两人等着看好戏。 那外掌事一朝升了官,也是新官上任,办了好些事情,只是这真的办起事情来,也遇到了不少难处。先是内掌事见自己的招数没了用处,心里也还是怀恨着,先前这两人也是平等的地位,这时突然一人拔高跑在了前头,嘴里不说,心里也是拼了心思使坏。 齐堡最大的生意就是供应各地的商货物,每处的人手和马匹都是由内掌事来分配,这会儿分到了他的手里的明显就比以前不足了。 总掌事一气之下,让内管事回家里好好休息半月个把月的,自己亲力亲为调配了起来。 内勤和外政本就是不同,零星的账目和人手分配都是要用了好大功夫去熟悉,外掌事平日在了外头,用的就是一张嘴,说些场面上的话,喝些花酒,搂搂闾女就成了。 总掌事这会儿更是忙得焦头烂额,却没有什么头路。一边说这边搬运人手不够,那边说马匹运力不足,连晚上睡个安稳觉都很难,几日下来,直折腾的这外掌事人不成人,鬼不像鬼。 等过了一个月后,他一夜从了床上被外头拍门的伙计吵醒,说是东向运输的车马被盗匪抢劫了去。马匹不足,东西又运不过来了,总掌事听得一急,痰卡在了喉咙里,家里人吓得半死,折腾了大半夜才找了个医者通了这口气。 这老儿想来想去,也就不再顾忌颜面,蜡黄着张脸跑到了傲世这边,进门第一句话,就哆嗦着两条麻杆般的腿,跪了下来,这第一句话就是,“二少爷,你可行行好了,这差事你还是收回去吧。”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