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之后才道:这是牛乳哇,不过我先前试了一下,很难喝,所以让人买了很多糖,我试了这种糖放下去之后喝着还不错,这才拿出来给你喝。
沈延喝牛乳的动作一顿,将碗推回他跟前,不肯再喝。
怎么了?
沈延抿唇摇头,没有说话。
不喜欢?
可看他饭方才都反应分明不是这样都啊。
江闻岸看了他半晌,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试探道:那我倒掉啦?
小家伙抬眸看着他,显得有些慌乱,嘴皮子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开口。
江闻岸拿起碗晃了两下。
方才沈延只轻轻抿了两口,还剩下大半碗,江闻岸似乎是自言自语:可惜了,这么好的牛乳没人喝。
江闻岸悄悄留意着沈延的神情变化,见着他欲言又止,走到一半又退回来:我觉得倒掉太可惜了,不如你好心帮帮忙,帮我喝了?
沈延纠结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为什么不喝?
啊,因为我乳糖不耐受呃,就是我喝了这个会拉肚子,所以不能喝。
那
小家伙犹豫了,有戏!
哎,这牛乳这么珍贵,可惜啊
那那我帮你喝。
好啊。江闻岸连忙把碗塞回他手里,看着小家伙眉头紧锁地喝下牛乳。
他喝得很慢,像在细细品尝。
喝完一口还回味般舔了舔嘴角,方继续喝下一口。
江闻岸暗暗摇头叹气。
先前朱如会在每天晚上给他倒一碗牛乳来,他想着要给五殿下,却被朱如制止。
牛乳并不珍贵,但是寻常牛乳喝了会致病。
经过特殊处理的干净的牛乳很珍贵,就连皇子公主们也很少能喝到,他的还是皇帝所赐。
所以沈延不敢要。
见着小家伙终于把牛乳喝完了,江闻岸会心一笑。
太好了,我那边还有许多没人喝的牛乳,以后你每天喝一碗吧。
可以吗?
沈延看着他,严肃点头,颇有一种乐于助人的正气凛然。
江闻岸这才满意。
先生,内务府的人来了。朱如的声音自外边传来。
江闻岸往外边瞅了一眼,回头看沈延,眉眼弯弯道:我让人从内务府配几个宫女过来,你挑两个顺眼的留在房里吧。
沈延毕竟是皇子,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况且这弄雪阁里也太冷清了点,朱如做事不太细致,还是得要几个细腻的人。
沈延跟在江闻岸身后出去,刚刚踏出屋子一步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停下脚步。
江闻岸后知后觉小家伙没有跟上来,疑惑地回头看他,发现沈延双手紧握成拳,目光恶狠狠盯着某处。
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竟是邹存松!
他头上裹着白布,耳朵那处遮掩得严严实实。
江闻岸面色一沉。
他差朱如去内务府时分明特地吩咐他不要让邹存松送人来,目光凌厉瞥向朱如。
朱如立马会意,凑近来低声道:先生,我按照您的吩咐传过话了。
那便是邹存松存心要恶心人了。
他正冷冷看着油腻腻盯着这边的邹存松,忽然感觉身边一阵风带过,沈延的影子在他身侧闪过。
说时迟那时快,江闻岸反应极快,在脑子动之前手已经伸出去将人抓住。
江闻岸用力扯住沈延,将他拉回自己身边,按住他的肩膀。
邹存松的声音便是在此时介入:听闻皇上令江先生管、教五殿下,奴才特来与五殿下叙叙旧。
手下按着的人肩膀不住颤抖,力气大得吓人,几乎要冲破他的桎梏,江闻岸可以预见一旦松手之后的后果。
沈延一定会像一条狼狗一样冲出去,将他撕碎。
江闻岸将他拉到后边挡住视线,捏着他的肩膀强迫沈延与自己对视。
他沉声道:看我,看着我!
沈延几乎是咬着牙的,目光死死盯着江闻岸,瘆人得很。
你冷静一点!冷静!
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相信我。
没想到不过一日的时间,江先生与五殿下就已这么亲近。
邹存松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江先生真是好手段。
小家伙身体紧绷,肩胛骨微微突起。
江闻岸深吸了一口气才将他死死按住。
闭上眼睛,听话。M.fenGYE-z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