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瑗盯着那道使出了吃奶力气的背影,咧了咧嘴,无声无息地笑。 想跟她玩阴的,先把人耗干了再说。 她说的老街,那是沿街最热闹的地方,人流量多,路又远。 走了一多半,沈南瑗忽然急切地说:“我这突然肚子不舒服,还是回井岸胡同,师傅麻烦快点儿。” “小姐,你这……”都快到了。 沈南瑗不乐意地道:“我出车费,你拉不拉,不拉我换别个去,拉车都跟没吃饭似的。” “拉,您坐稳了!” 那人不得已,又掉了头,立刻小跑起来。 只是那行进的路就不照着沈南瑗的指示走了,直接就近拉去了一条小弄堂。 沈南瑗早有预料,在‘他’扔下车扶手的那刻迈了一步往前,丝毫未受到影响。 而原本打算第一下就得手的白秋寒愣了愣,袖子底下藏起了匕首,摘下帽子,“南瑗……” “姨母?”沈南瑗假装惊讶,“你怎么会是黄包车师傅,这是做什么呀?” 到底是第一印象深刻,白秋寒只当沈南瑗是被沈黎棠在乡下养废掉的孩子,竟是拿出了哄骗小孩的架势,“有人冒充你舅舅,构陷我,我势单力薄不得已扮作这副样子,想让你帮我跟你爹带个口讯,求他救救我。” 沈南瑗的外表是很具欺骗性的,纯良无辜,然而心底早就活泛开,白秋寒这模样,只怕是被逼到了绝路上的背水一战。这样的情况不若及早解决了的好,遂继续装作疑惑不解,又忧心忡忡,“姨母,我爹最近脾气古怪得很,家里也不常见得到人!姨母还是求警察帮忙的好!” 白秋寒当然知道沈黎棠吓破胆了,还有那白昊华八成也是真回来了,虽然露面的那个是假的。 她落得今时地步,恐怕沈黎棠只会比她更惨! 不过,她面上仍旧假惺惺道:“警局那边收钱办事,现在的局面对我十分不利。” “那姨母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靠你帮忙了。”白秋寒扯开了笑,已经到了她身边,一把匕首横在了她脖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拉车拉得久了,手还有点抖。 要想躲,沈南瑗早就能躲开,可她想看白秋寒接下来要做什么。 然而眼下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姨母,不是说让我帮忙么,你为何拿刀子对我?” “你这样便是帮忙了。”白秋寒笑得渗人,“只要你乖乖的,我还能赏你个痛快,且看你在你那好舅舅心里值不值钱了。” 沈南瑗一凛,心道果然。 白秋寒走投无路,想通过绑架自己来威胁朗华。 白秋寒挟持着沈南瑗穿过了弄堂,又拐了个弯,推着她进了旁边的宗祠。 沈南瑗往里头一看,林立满满的牌位都是姓白,一目了然。 居然是白家的祠堂。 白秋寒本就约了白昊华在祠堂见。 还没过去半柱香的时间,朗华的身影便急匆匆而至,后面跟着的随从一露脸,就叫白秋寒顿时收紧了匕首,牢牢抵住沈南瑗的脖颈。 “朗叔……”那个叔叔,沈南瑗叫的艰难。她还是很意外的,没想到朗华真的会来,还以为来的人是那个假的白昊华。 毕竟戏是要做的全面。 “白秋寒,你挟持的是你自己的亲外甥女,你要还有点人性,就想想淑华是怎么对你的,再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腌臜事,你怎还能这样去对淑华的孩子!”朗华的声音里透着寒冰。 白秋寒倏然眯起了眼,瞬间把注意力从随从那里转移到了朗华身上,“真的是你——”什么商会M.fENGye-Zn.COm